的肥差,油水极厚。
多少人靠着中间的差价养活了一整条利益链。
江云姝要插手进去,等于捅了一个马蜂窝。
“你想好了?”楚景舟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得罪的人会很多。”
“我得罪的人还少吗?”
楚景舟又沉默了一阵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给你调一队人,专门护善济司的粮道。”
“成交。”
江云姝的手被他攥得紧紧的,半天没松开。
“你该不会想反悔吧?”
“没有。”楚景舟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,“你的手凉了。”
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怀里,用体温暖着。
江云姝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“我手凉不凉跟谈正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?”
楚景舟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低下头,在她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江云姝的耳朵,腾地一下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楚景舟松开她的手,站起来去熄灯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江云姝裹着被子,在黑暗里瞪了他一会儿。
这个人,越来越不按套路来了。
腊月初的京城,冷得连乞丐都不愿意出门。
但善济司的新慈幼局工地上,热气腾腾。
吴有才等一众被判了以工代罪的前官吏,穿着囚服,哆哆嗦嗦地在寒风里搬砖。
他们身边,是干得热火朝天的匠人和帮工,对比之惨烈,让人看了既解气又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