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
韩明还不知道这件事。他昨天去省里汇报方案,是向宋明远汇报,不是向韩明汇报。
这本身没有问题——政法委书记向省委省政府领导汇报专项工作,在组织原则上是允许的。
但方案一旦被采用、一旦进入执行层面,他在省里的身份就不再只是一个来汇报工作的县级干部了。
他现在成了工作组的成员,这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改变。
他必须在第一时间让韩明知道。而且必须是他自己主动来告知的,不能等到韩明从别的渠道听说。
这中间的差别,在官场上就是天壤之别。
主动来说,是尊重,是规矩,是“我还是冷江的人”;被动被知道,就成了隔阂,成了“你翅膀硬了”。
韩明这个人,面上看起来随和,但程立本身就和他有矛盾。
再说能坐在冷江一把手位置上的人,没有一个不是把权力边界看得清清楚楚的。
市委大院门口的门卫认得他,他点头示意了一下,没有停车登记,直接走了进去。
韩明的办公室在三楼,走廊尽头南向,上午的光线从东边的窗户涌进来,在走廊的地面上铺开一道斜斜的光带,把水磨石地面上的纹路照得分明。
程立在门口站了一下,听到里面有翻文件的声音,等他停下来了才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韩明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在看。
晨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,把桌面玻璃板下的纸页标题照得亮堂堂的。
他看见程立,放下手里的文件夹,合上放在桌面一侧,往后靠了靠:“程书记,回来了?”
程立在门框上轻叩了两下,走进去,在韩明对面坐下来。
坐下去的位置不偏不倚,正好和韩明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,既不是贴着桌子,也没有远得生分。
“韩书记,昨天去省城见了一趟宋省长,涟邵那边的事有了一些新的进展,我来向您汇报一下。”
韩明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涟邵——这个地名从程立嘴里说出来,不像是顺带提的。他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等程立往下说。
程立把涟邵改制的前因后果简要说了说。
从年前在矿区走访时留意到的迹象说起,到后来整理方案框架的过程,再到这次宋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