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说话就能接住球的人。
他说“提前做点什么”,不是在表功,是在告诉你:改制这种事,纪律这条线不能等到出事才想起来。
第二日,冷江的天色依旧灰白,云层低垂,但没有要下雨的意思。
风比前几天小了一些,法桐的枝丫在空气里静立着,像是也在等春天真正站稳脚跟。
程立没有先去公安局,先去了政法委。
政法委办公楼在市委大院最里面,一栋四层的旧楼,外墙贴着浅黄色的瓷砖,门厅不大,地面是水磨石的,被鞋底磨得发亮。
走廊里很安静,几个办公室的门开着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翻文件,脚步声偶尔从楼梯口传来,又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他上了三楼,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。门虚掩着,门牌上写着“政法委副书记”几个字。他敲了两下。
“请进。”
徐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正在批一份文件。他抬起头看见程立,放下笔,摘下老花镜。
“程书记,您今天怎么过来了?”
程立走进来,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“徐书记,有个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徐明远看了一眼程立的表情,把面前那份文件合上,放在桌角,然后把老花镜放进抽屉里。
坐姿微调了一下,不是刚才批文件时那种后靠的姿态,微微前倾了一些。
“程书记,您说。”
程立没有绕弯子。他把涟邵改制工作组的事简短说了一遍,省里已经定了方向,成立了专项工作组,他被列入了名单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,他需要频繁去省城参与方案推进和协调工作,冷江这边的事需要有人接着。
“政法委的日常工作,我希望你能先担起来。”
徐明远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端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目光落在桌面某一点上。
“程书记,您在冷江这几个月,政法委的工作已经理得很顺了。
各科室的分工明确,该盯的案子在盯,该协调的事在协调。如果只是日常运转,没有太大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