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维军,大方向还是我把握。两边都不放,但重心会往省里倾斜一点。”
“那你要把握好节奏。”柳絮说,“省里有动静,冷江也需要稳。你在工作组里做得越好,别人盯着冷江的眼神就越尖。”
程立握着手机,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。柳絮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。
他在省里被看见得越多,在冷江就越需要注意自己的身后。
一个人在前面走得太快,后面总会有人想看看他的脚印是不是踩实了。
他忽然不想再谈工作了。
在这间黑着灯的宿舍里,靠着床头,听着电话那头她均匀的呼吸声,他不想再让那些工作组、方案、调度之类的东西占据这个夜晚剩余的时间。
“凌水那边,物流摸底的事进度怎么样了?”他还是问了一句。不是他不想停,是这件事和他们两个人都有关系,他得问清楚。
“几个乡镇的路况和运力分布已经走了一遍。”柳絮说,“凌水这边的路段不复杂,几条主要线路的货运流量都还算稳定。
但如果改制启动之后运力需求突然增大,现有的车辆调度可能跟不上。我准备下周再跑两个乡镇,把运力的实际数字核一下。”
她的语气和平时汇报工作时差不多,但在结尾处略微放缓了一下,像是还有话没说完。程立没有急着接话,等她把话说完。
“程立,你这次进工作组,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现在还不确定。方案已经定了,接下来要看执行进度。快的话两三个月,慢的话可能要半年。”
柳絮没有追问。
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算一笔账,然后开口了:“半年的话,正好可以覆盖涟邵改制的前期阶段。你忙你的,凌水这边我来,不用你操心。”
程立握着手机,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的安静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柳絮从来不说“我支持你”这种话,她只是把自己的那一摊事做好,然后告诉他:这边有我,你不用管。
“你要按时睡觉,别天天熬夜看材料。”他说。
柳絮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一点被识破之后的无奈:“你先管好你自己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但程立听出了那声音底下压着的一层东西。
不是什么大事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