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最舒服的安全距离。
他坐下来之后把公文包放在脚边,翻开了面前的材料,动作很自然,像已经参加过很多次这种会了。
程立收回目光,也低下头,把自己的材料又看了一遍。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,但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翻材料的翻材料,喝茶的喝茶,看窗外的看窗外。那种安静不是冷场,而是酝酿。
九点整,陆建国把面前的材料合上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,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好,人齐了,开会。”
他没有念名单,也没有逐一介绍。在座的人虽然来自不同部门,但在这间会议室里,彼此的身份和角色一目了然。
陆建国直接从涟邵矿务局的现状切入。他说话的时候不看稿子,语速不快,但信息的密度很高。
资产总量、债务结构、职工人数、亏损面、历史遗留问题——这些数字像早就存在他脑子里一样,从他的嘴里一个一个地流出来,不需要翻任何文件。
程立听着,在心里把陆建国提到的那些数字和自己走访时记录的信息逐一对照。大致对得上。
有几处地方陆建国没有展开,一笔带过,程立知道那是分寸——有些信息在第一次全体会上不适合讲得太细,讲得细了,反而容易让人抓住枝节,忽略了全局。
陆建国讲完之后,安静了一下,像是给在座的人一个消化的间隙。
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,落在程立的方向。
“程立同志,你来说说方案的情况。”
程立站起来,走到会议桌侧面的白板前。他手里没有拿稿子,也没有翻开面前那份材料。
他开口的时候语速不紧不慢,像是在顺着一条已经走过的路往回走。那条路他太熟了,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。
“涟邵改制的核心矛盾,不在资产而在人员。”他说,“资产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资产可以评估、可以处置、可以重新组合,但人如果不先安顿好,再好的资产方案也会在执行中遇到阻力。
当前方案设计的出发点,是建立一个能够被执行的改制框架。
我把顺序调了一下——先把工人安置方案做出来,再启动资产处置程序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在在座的人脸上缓缓扫过,最后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