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配套方案里。
刘局长,涟邵那边如果对闲置资产有详细的清单和现状记录,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份。我作为方案对接人,需要把这一块的内容补上。”
刘明达微微点了一下头:“我回去整理,改天让人送过来。”
他没有再说别的,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。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,像他来时一样安静。
程立站在原地,想了片刻。刘明达今天给他的信息量很大。
第一,涟邵内部对改制并非铁板一块,至少有分拆出租和整体打包两种声音;
第二,他愿意把“产权归属”这个敏感问题提出来,说明他对工作组的态度是合作而非对抗;
第三,他说的那句“对工人来说,现金流比一次性收入更重要”,让程立对这个人高看了一眼。
一个矿务局的副局长,能在这种时候把工人的利益放在嘴边,不管有几分真,至少说明他知道什么是对的。
他下了楼,穿过停车场,坐进车里,靠着椅背,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。那口气憋了快一上午了。
他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,把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再过了一遍。
陆建国的分工安排,陈处长问的资金来源,王处长问的兜底机制,刘振东走廊里那句“每一步都要踩稳”,刘明达会后主动递过来的关于闲置资产的信息。
这一个个片段拼在一起,就是工作组内部的第一张权力地图。
他已经走进了这张地图。接下来要做的,是在这张地图上站稳自己的位置。
程立发动车子,驶出省发改委大院。
阳光正在变亮,把车窗外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,一道一道地掠过挡风玻璃,像一些快速闪过的旧日片段。
车轮碾过路面,发出均匀的沙沙声。
他打开收音机,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。歌声混着引擎的嗡鸣,在车厢里低低地回响着。程立没有仔细听,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下一站。
刘振东的“稳”,刘明达的“空”,陆建国的“框架完整但有缺口”。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词汇,向他描述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。
现在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侧面拼起来,让整幅图变得完整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不在今天。今天只是入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