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不时挥动一下。
整个院子很安静,但那些窗户后面的动静提醒他,这里的人并没有停下来。
一栋正在运转的办公楼,即使从外面看起来再怎么陈旧,里面都有人在为各种事情奔忙。
他收回目光,正要往里走,门厅里走出一个人。四十岁上下,中等个头,穿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,袖口磨得有些发白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他看见程立,快步迎了上来,露出一个很客气的笑容:“程书记吧?我是矿务局办公室的小周,刘局长让我来接您。请跟我来。”
程立跟着他上了二楼。
走廊里的光线比楼下暗一些,没有开灯,两侧的窗户半开着,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动墙上的通知栏边角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走廊很长,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关着,偶尔有一扇半掩着,从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。
小周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,侧身让开,抬手示意:“程书记,刘局长在等您。”
程立推门走进去。
刘明达正站在窗边看什么东西,听见门响转过身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夹克,比上次在省里开会时看起来随意一些,领口微敞,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毛衣。
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杯,上面印着“安全生产”四个字,红漆字已经褪色了,只剩下淡淡的轮廓。
那种搪瓷杯程立见过很多,在矿区,这种杯子几乎是人手一个的标配,用久了之后杯口会露出黑色的铁底,像是被人用了几十年的老朋友。
“程书记来了,坐。”
程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纸张和旧家具的气味,墙面上的漆面有些起皮,墙角放着一个旧式铁皮文件柜,柜门虚掩着。
桌上的东西不多:一摞文件、一个烟灰缸、一个搪瓷杯。烟灰缸是玻璃的,里面有一个烟头,早就凉透了。
整个办公室的风格和刘明达这个人很像——不新,但也不乱,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刘明达也坐下来,把搪瓷杯放在桌角:“省国资委那边跟我说了,你想来实地看看。有什么具体想法,可以直说。”
程立没有绕弯子。他今天来,时间有限,不可能也没必要跟刘明达绕圈。
跟刘明达这种人打交道,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。他绕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