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生格外重视铁蛋的话。
他前世听过评书,好像救冻伤不能捂着。
自己儿子的话,绝非随口乱说。
行家看门道,哪怕年纪再小,专业的就是专业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铁蛋身上。
铁蛋不惧众人注视,大大方方开口。
“冻僵的人,救治法子跟缓冻梨是一个道理。
冻梨用冷水缓,从里到外都是软的。
要是热水缓,把寒气逼到里面,外面是软的里面是硬的。
冻伤昏迷的人,不能直接搁大热炕上捂着!
得先找块门板铺在屋中间,把人放平。
要用烧酒反复搓手脚四肢,浑身搓热身子搓软了才算缓过来。
之后再喂红糖姜水,穿厚衣裳盖厚被子发汗。
能发汗回暖,人就能救回来。
要是一直僵冷,人就没救了。”
一番话说得有根有据,满屋子人犹豫不决。
易中海当即拍板。
“别犹豫了!明显铁蛋懂这个!
老阎脸色反常,再捂着肯定出事,赶紧按孩子说的来把!”
众人七手八脚的卸下一块门板,平放在长条凳上。
把阎埠贵从被窝里拉出来,脱去身上衣裳。
易中海回家取来一瓶烧酒,倒在大碗里。
以手蘸酒,从头到脚反复揉搓按摩。
一下一下,慢慢揉搓。
易中海搓完傻柱搓,傻柱搓完许大茂搓。
阎埠贵成了院里被摸过最多的男人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,奇迹出现了。
阎埠贵皮肉渐渐泛起血色,僵硬的身体慢慢变软,呼吸也匀实几分。
按照铁蛋所说,把人抱到炕上,盖上厚厚的棉被。
随后秦淮茹端来一碗红糖姜水,交给何雨生。
众人轻轻撬开阎埠贵牙关,一点点慢慢灌下去。
阎埠贵的呼吸渐渐平稳,比之前的气若游丝要好多了。
易中海低头询问铁蛋。
“小子,你看看这人咱们救活了没有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铁蛋爬上炕,拉住阎埠贵的胳膊号脉。
过了三五分钟,铁蛋扭头对众人说:
“人救活了,人成这样,除了冻的还有饿的。
啥时候人起来,多给吃点有营养的东西。
估计还得病几天,要信得着我,我可以给开个方子。
信不着我,明早上直接送医院住几天。”
三大妈握着铁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