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说完之后顿了一下,目光在对面几人的脸上依次扫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,"不让咱们好过,那咱们也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难受一下。"
仓库里安静了一瞬,没有人立刻接话。
红姐从嘴角取下那根快燃尽的烟,掐灭在沙发扶手上,慢慢直起腰来。
铁皮屋顶又响了一声,这一回风刮得比刚才大了一些,从仓库顶上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起一阵带着尘土味的凉意,桌面上那张皱巴巴的塑料布被风掀了一个角又落下了。
麻子靠在椅子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看了一眼眼镜男那个表情,又把话咽回去了,低下头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子,塑料瓶壁在他指间发出一阵轻微的挤压声,瘪进去一块又慢慢弹回原状,他反复捏了好几下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代替别的什么话。
瘦竹竿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,双手揣进兜里,侧头看着窗外那条空荡荡的巷子,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仓库里那股沉默像一层雾似的压着所有人的呼吸,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,但每个人心里想的都差不多,到了这一步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