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移,划过眉眼、嘴唇、下颌线,最后落在她搭在行李箱拉杆的手上。
活生生的曲柠。
自己飞回来的曲柠。
顾正渊迈开腿,大步朝她走过去。深黑色的修身T恤勾勒出胸膛硬朗的线条,西装裤管带起微风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一米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。
极近的距离。他没有抱她。只是缓缓伸出手,越过她的肩膀,握住了那个黑色拉杆箱的把手。
手背擦过她的手背。
“走吧。”顾正渊嗓音低哑,“回家。”
他接过行李箱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将人带向身侧。
没有问累不累,没有问怎么突然回来。那盆栀子花,加上这十三个小时的跨国飞行,已经不需要任何废话了。
停车场。
顾正渊拉开副驾驶的门,看着她坐进去,替她扣好安全带。
车子驶出机场高速。
夏天的清晨亮得很早,东方天际翻出大片灰白色的鱼肚白。
车内没有开音乐,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的气流声。曲柠靠在椅背上。连续十三个小时没有合眼,神经一直绷到极致。
此刻闻到车厢里那股属于顾正渊的清冷檀木香,那根弦断了。
困意迅速席卷。
顾正渊在红灯前踩下刹车。
他偏过头。
副驾驶上的人已经睡着了。头歪向一侧,长发散落在安全带上,呼吸清浅。
她的皮肤很白,眼底那片青色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尤其扎眼。
顾正渊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后面的车按了喇叭,他才收回视线,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,放慢车速。
早上七点十五分。
车子驶入静安公馆。
车停稳,曲柠还没醒。
顾正渊推门下车,绕到副驾驶拉开门。
他弯下腰,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,直接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。
悬空的失重感让曲柠皱了下眉。
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脸埋进那片温热的颈窝里,嘟囔了一句。
顾正渊的身子僵了一下,他抱着她,快步走到大门前。
“柠柠,睁眼。”他低声说。
曲柠勉强撑开眼皮,看着眼前的电子虹膜识别锁。
机器发出极轻的“滴”声。
【虹膜识别成功,曲柠小姐,欢迎回家。】
穿过玄关、客厅、走廊,顾正渊的脚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