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扇双开胡桃木门前停下了。
主卧。
那通电话里,让他警告过“绝对别进”的底线。
此时此刻,顾正渊抱着她,站在这扇门前。
“曲柠。”他叫她的全名。声音压得很沉。
曲柠清醒了几分,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放自己下来。
顾正渊慢慢松手,让她双脚落地,手臂依然护在她腰后。
“你现在反悔,或者去客卧,还来得及。”顾正渊垂眸看她,眼白里泛着一夜未睡的红血丝,“推开这扇门,你想退也退不掉了。”
曲柠抬起头,直视那双眼睛。
她上前一步,握住黄铜门把,用力按下。
咔哒。
厚重的木门向内滑开。
遮光窗帘没有拉,屋内光线昏暗。
顾正渊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暖白色的光瞬间倾泻而下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曲柠看清屋内陈设,瞳孔骤缩。
主卧的布置和两年前一样,空间大得惊人,冷灰色的墙面和黑色的地毯透着顾正渊骨子里的森严。
宽大的双人床上放着两个枕头。
墙边的梳妆台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全套女士护肤品,没有拆封。瓶身底下的日期,是这个月刚换的。
沙发上摆着方方正正的羊绒毯,是她常用的。
最惹眼的,是那面原本挂着字画的背景墙。
一整面墙上,没有字画,只有一张又一张裁得极其方正的牛皮纸。
每一张纸上,都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凹凸不平的孔洞。
不是几张。
是几百张。
铺天盖地。
曲柠的手指有些发颤。
她曾为了骗取同情,在这个男人面前演过瞎子。
她太熟悉这些孔洞了。
盲文。
顾正渊从背后贴上来,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罩在阴影里。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粗重的呼吸扫过耳廓。
“那是过去九百一十二天。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写下来的。”
曲柠鼻尖发酸。
她走过去,指腹抚上墙面一张纸的边缘。
凹凸不平的触感传到指尖。她看不懂,但能感觉到那些孔洞扎得有多用力。
“写的什么?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顾正渊握住她的手,包裹在掌心,带着她的指腹在那一行行凸起的点上缓缓划过。
“经文。”他说,“青云寺的师父说,抄经能静心。可我一拿笔,满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