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得上温和。
木晚汐却听懂了藏在其中的意味。
舱门合拢后,木晚汐才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她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好像什么都不争。”
木晚汐走到软榻前,缓缓俯下身。
她与木晚吟生着同样的脸,彼此靠近时,像是明月与倒影终于重叠。可她眼中没有木晚吟的清宁,只有压抑得近乎病态的占有。
“可姐姐身边最好的位置,从来都是她的。”
她语气并不尖锐,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故意撒娇胡闹。
越是平静,反而越让人感受到那份执念的深重。
“族里的人厌我,怕我,说暗灵根生来便该被镇入渊底。”
“只有姐姐来过那座偏院。”
“你替我擦掉脸上的血,牵着我走出那扇门,还告诉我,我不是不祥之物。”
木晚汐伸出手,指尖停在木晚吟脸侧,却没有真正碰下去。
“姐姐给了我名字,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。后来却又告诉我,要学会与别人分享你。”
她唇角仍带着笑,眼底却幽深得看不见底,“我学不会,我甚至不想学。”
木晚吟没有避开她的目光,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嫉妒她。”木晚汐承认得干脆。
“嫉妒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姐姐身边,嫉妒她能碰姐姐的头发,替姐姐更衣,陪姐姐入睡。”
她缓缓俯身,额头几乎抵上木晚吟的额头。
“有时候,我甚至想把姐姐带回揽月阁,藏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让你只能看见我,只能依赖我。”她的声音很柔,所说的话却近乎疯狂,“姐姐,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公平。”
“我想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