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盘算了一圈,第一人选就是杨文学的母亲,李芳兰。
那是个明白人,当初杨文学进福源祥当学徒,李芳兰感恩戴德,做人做事极有分寸。
精明能干,知恩图报,真要让她来照顾秦雪,绝对尽心尽力,而且绝不会往外乱嚼舌根。
沈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眉头却慢慢收紧。
这人选好是好,但有个过不去的坎,算算日子,杨文学的媳妇也该生了。
李芳兰作为婆婆,马上要抱大孙子,肯定得留在家里伺候儿媳妇坐月子,那是人老杨家的头等大事。
这时候开口让李芳兰扔下即将临盆的儿媳妇,跑来伺候自己媳妇,这话可说不出口,就算李芳兰看在自己提携杨文学的份上点头答应,那也是强人所难。
“这条路走不通……”
沈砚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圈,最后定在了一个极具分量的人身上。
红砖大院,那位视秦雪如己出的老首长。
自己也是急糊涂了,小雪怀孕这么大的喜事,于情于理都该第一时间去给这位老人家报喜。
更何况,论起人脉和眼界,谁能比得过她?求她拿个主意,比自己瞎琢磨强百倍。
打定主意,沈砚站起身,掀开门帘进了里屋。
他心念一动,直接调出“恒温保鲜仓”,温哥华那边“零元购”弄来的洋货,整整齐齐码在深处。
他翻找片刻,拿了两只铁皮罐头,这是顶级的鱼子酱,给老人家补脑最合适,接着又拿出三盒外文包装的高级巧克力,留给老领导家的晚辈解馋。
这些东西在这年月可都是紧俏货,可不能就这么拿出去。
沈砚找来厚实的牛皮纸,把铁皮罐头和巧克力裹在一起,外头用粗糙的麻绳十字交叉捆死,这么一弄,看着就跟土特产没两样。
沈砚把纸包挂在车把上,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一路直奔红砖大院。
到了大院门口,荷枪实弹的哨兵抬手拦下自行车。
沈砚单脚撑地,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,警卫室核对完,哨兵并拢双腿敬了个礼,抬手放行。
沈砚推着车,顺着路走到老领导的独栋小楼前。
院子里,勤务兵小王正拿着大竹扫帚打扫院子,听见车轱辘的动静,小王一抬头,认出是沈砚,立马迎了上来。
“沈同志来了!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