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缓慢举起右手。
阳光下,他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泛着幽深的光。
萧周氏的瞳孔猛地一震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、你这是从哪里来的?”
这枚扳指!她找了十几年!
一直想让萧玉沢交出来,他却总是含糊推脱,说这东西跟他的父亲放在一起。
她翻遍了老侯爷的遗物和祠堂暗格,却始终一无所获!
难道……难道是萧玉沢临终前,屏退左右的那段时间,交给了这个孽种?
她满目不甘。
有这个东西就麻烦了。
萧恒湛好整以暇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,“这就要问问父亲,为何宁愿忤逆自己的亲母,也要在临终前,将这代表他意志,可证我身份的信物,交到我的手中了。”
他环视众人,尤其是脸色惊疑不定的三叔公和五叔公。
“说到底,这镇远侯的爵位,承袭自有法度,自古立嫡立长。我乃嫡长子,袭爵名正言顺。父亲将此物交予我,不过是多一层保障,以免有些心怀叵测之人,再生事端。”
三叔公和五叔公对视一眼。他们都是人精,眼看墨玉扳指出现在萧恒湛手上,瞬间便掂量清了利害。
如今看来,这侯府终究还是萧恒湛说了算。
三叔公立刻见风使舵,清了清嗓子道:“既然玉沢将东西交给了恒湛,那逼死生父一说便是无稽之谈了。萧周氏,此事……”
“定是你!”萧周氏猛地打断三叔公的话,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眼中布满血丝,指着萧恒湛嘶声喊道,““定是你父亲屏退我们,逼迫他交出来的!这扳指作不得数!”
萧恒湛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狡辩,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另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【此墨玉扳指,乃早年先帝所赐信物,几位宗族耆老应识得,见此物如见我,可证汝身份。】
字迹虽略显潦草,但笔锋筋骨犹在,确是萧玉沢亲笔无疑。
“起初看到父亲留下的信,我还奇怪,为何独独将此句另纸书写。”
萧恒湛声音平静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,“如今倒是明白了,父亲是料到了今日之局,特意留此,便是怕有人不认账,以此物,证明他将侯府,将爵位托付于我的决心。”
几位族老凑近细看,纷纷点头。
如今萧周氏再如何狡辩,也显得苍白无力了。
大势已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