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翻看,他脚步放得愈发轻缓。
直到走到她身边,生着薄茧的手扣在她肩上,皇后楚氏这才回神,忙要起身行礼,庆隆帝却按住了她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你我之间,何须这些虚礼?”庆隆帝看向楚氏扣在桌上的书,“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?”
“从藏经阁取来的《般若经》,玄裕法师当年西游带回来的梵语孤本。臣妾上次来寺中祈福,看着便受益颇深,只是寺中孤本不便外带出去。”
“婉儿看则看矣,莫一连看上许久忘了时辰。此次春祭能在护国寺时日良多,不愁看不完的,看一会儿就歇歇眼。”庆隆帝拆掉了她头上沉重发饰,如墨乌发垂落。
“陛下可是遇上什么愁事?”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他今日情绪有些不同。
结合他方才去见住持,皇后已经猜出个大概。
近年来国事不顺,春祭由原来三年一次改为每年都有,这是礼部和护国寺应操办熟练。
让陛下忧心的只会是一件事,晋王府的岁岁。
“知我者婉儿,方才我叫住持来过。当年给那丫头批命的老住持已圆寂,如今寺中竟无一人能断命格。先住持也是古怪,既然身怀这般批命本事,为什么不传给弟子?”
皇后眸子微垂,思绪须臾,道:“此事先住持曾与臣妾透露过一二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