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睡的。
正院安程书房中,烛火依旧亮着。
这冒充来的“假山玉”将马交由马奴,脑海中回忆着主子给他看晋王府地形图,却因雨夜视线受阻碍,误打误撞进了正院书房。
假山玉听到里面谈话声,敲门道:“世子爷,属下回来了。”
书房内,安程和安知瑾皆是一愣。
安知瑾出门在外时,会有暗卫轮班保护他,但他在家中一向只准暗卫在自己院子内活动,尤其是,在他为世子期间,无论发生什么事没有他的命令都不得闯入主院。
太宗年间,某亲王父子不合,亲王长子便派暗卫埋伏在父亲院中,伺机将其杀之篡位。
后来为表敬重避讳,亲王世子皆不会准许自己手下习武之人进父王主院。
安知瑾的暗卫像这样突然闯入正院,敲安程书房的门还是第一次。
两人很快敛起眼底疑惑,恢复平常神色,叫山玉进来。
假山玉掏出那块被摔成两半的玉佩,上前跪地谢罪,“世子殿下恕罪,属下回来路上,不小心将这块宝玉摔坏了,属下罪该万死,请世子殿下责罚。”
他头埋得低低的,眼神却不自觉地上瞟,心底默默祈祷晋王府世子真如外界传言,表面冷漠寡言,实则待人却很宽和。
无论是断手断脚,又或者是杖责鞭笞他都不怕,只要能给他留一条生路让他完成任务。
主子答应他,只要做完这次任务就给他解药,放他回乡侍奉老母,与妻女团聚。
最后一次了,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了。
“起来吧,”安知瑾伸手接过来玉佩,神色微冷,“御赐之物,本不该有失。不过念你一向忠心,这一次便作罢了。”
这回变成假山玉愣住。
只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过去了?
世子该不会是觉察到他的身份可疑,故意在试探他吧?
假山玉仍跪在地上,一时不知该如何做答,又听世子温润平静却疏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我记得你是下个月就要娶亲了?”
这话假山玉更不知如何回答,主子对晋王府了如指掌,可谁能知道世子殿下暗卫的私事?
好在,安知瑾此话也没打算叫他回答。
安知瑾只是顿了一顿,便继续道:“暗卫本是刀口舔血的差事,既然已经成家立业,等过些时日,我便把你调到别处去吧。”
假山玉下意识抬头怔愣了几息,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