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年幼的三弟刘世元,小孩子不懂生死凶险,只是懵懂看着一众大人严肃的神情,安安静静靠在兄长怀中。刘世宁年纪尚轻,从未经历过这般揪心场面,手心早已沁满冷汗,只默默祈祷母亲平安。
所有人里,心绪最沉的,当属刘珍年。
他自始至终立在长廊正中,身姿挺拔,却难掩眼底的紧绷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产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,侍女进出频繁,人人面色慌张。
“夫人气力不济!”
“出血过多!”
“稳住气息!快上药!”
断断续续的急呼声传出来,门外众人心脏骤然沉到谷底。
所有人纷纷起身,脸色煞白。高龄难产,最怕的就是大出血、体力透支,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。
整个长廊鸦雀无声,只剩下产房内急促的喘息与医者的叮嘱声。
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
就在所有人心神紧绷、濒临绝望之际,产房内突然传出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,响亮有力,瞬间划破压抑的空气。
啼哭声响彻长廊的一刻,门外所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,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。
没过片刻,房门打开,满头大汗的医师快步走出,躬身报喜。
“恭喜统帅!夫人吉人天相,母子平安!是一位公子!”
紧绷多日的氛围瞬间瓦解,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释然的笑意,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刘珍年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,眼底的寒霜尽数化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得的温柔。
片刻后,侍女将襁褓中的婴儿抱出。小家伙眉眼紧凑,哭声洪亮,体魄结实,落地便透着一股硬朗底气。
这是刘珍年最小的儿子
刘珍年望着襁褓中的幼子,略一沉吟,缓缓开口。
“取名,就叫刘世泰吧。”
看过孩子后,刘珍年立刻走进产房,来到妻子身边,握紧妻子的手说道“夫人,这种事情太危险了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