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人慢慢把手放了下来。
周围的哭声也小了。
所有人看着这个穿着撕烂礼服、肩上扛着布条的女孩,一时间都没出声。
贺苡洲扫了一圈。
“楼梯塌了,电梯停了,救援队短时间内上不来。你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别到处乱跑,别让伤员名单变长。”
她抖了抖裙摆上的碎石膏。
“我是医生。虽然目前这身行头不太像。”
闻肆捂着肩膀晃过来,在她旁边站定。
“要撕衣服做绷带?给我个尺寸,我来干。”
贺苡洲把剩余的礼服扔给他。
“手掌宽,别撕太细,压不住。”
闻肆接过去就开始扯。撕了两下,余光扫到吊牌上的数字。
手顿了顿。
七位数。
贺苡凝从沙发后面站起来,拍着膝盖上的灰就冲了过来。
“撕这么慢,磨磨唧唧的。”
她一把把闻肆手里撕了一半的礼服抢过去,三两下扯开,手劲儿比闻肆还大。布料在她手里跟纸似的。
闻肆看着她一口气撕了三条,嘴张了张,把到嘴边的“这手劲儿怪不得能把我从非洲拖回来”咽了回去。
贺苡洲没空管这两人。她转头看向两位母亲。
“妈,阿姨,帮我清点人数。没受伤的人,都往大厅里面走,找空旷的地方蹲下来,别靠墙,别靠柜子,别站在吊灯下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位长辈立刻分头行动。闻母往右边去,贺母往左边走,一边走一边安抚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