虾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。
闻景宴捏着虾壳,手上动作没停,注意力全不在虾身上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
贺苡洲嚼着虾肉。
“我脸上有字?”
“没有。”
闻景宴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的小碟。
“我在算账。”
“算什么?”
他抽出纸巾,擦掉手上的水。
“算我的身价,够贺医生办几届男团选秀。”
贺苡洲被虾肉呛住,咳得肩膀直晃。
闻景宴把果汁递过来,又替她拍了拍背。
祁栩在旁边端着香槟杯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,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贺苡洲喝了大半杯果汁才缓过来。
她抱着杯子,脑子快速运转。
不对劲。他平时只管投喂,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的审美偏好了?
贺苡洲咬着叉子想了两秒,脑子里灯泡亮了。
他关心的根本不是她。
肯定是吃醋了。
他听到她教大嫂看帅哥,怕这种不良风气蔓延,将来带坏了他的心尖宠祁栩。
这逻辑严丝合缝。
闻景宴把祁栩当宝贝,平时藏着掖着,生怕他沾染红尘。现在她当众鼓吹看男团,真可能踩了这位大佬的底线。
想通这一点,贺苡洲果断开启求生模式。
不能让人形饭票罢工,下半辈子的摆烂生活还指望他呢。
她拿起小叉子,飞快戳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甜虾肉,凑到闻景宴唇边。
顺势提起旁边的醒酒器,把他的高脚杯添了个满。
“哥哥,你放一百个心。”
贺苡洲压低声音保证。
闻景宴看着嘴边那块虾肉,没张嘴。
贺苡洲加大输出力度:“男团这种俗物,只是我给自己消遣的,绝对不带祁栩去凑热闹。我拿贺氏的股份发誓,必定替你护着他,保住他好姐妹的身心纯洁!”
祁栩正端着香槟在旁边看戏。
听到这句话,一口酒直接呛进了气管,咳得连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扶着桌沿咳了好几声,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端住。
闻景宴揉了揉眉心。
再让她这么编下去,明天他跟祁栩就能在豪门圈子里原地领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