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刚准备见好就收,告退出去,却听朱元璋忽然开口:“你既然来了,别急着走。看看吧。”
说着,把案上一份密条往前一推。
朱标上前拿起。
那密条不长,字也不多,可他越看脸色越沉。
蓝玉在定州纵兵踩踏民田、当众要打地方官、跟李景隆闹得不可开交,诸般情形,条理分明地写在纸上。
朱标看完,抬头看了一眼老爹,把密条放回案上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父皇,儿臣现在觉得,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好。这哪是儿臣能掺和的事啊。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:“你睡什么睡。你既然来了,就问你要个话——蓝玉这梁国公,还封不封?”
朱标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那得封。大军还没回京,犒赏的章程都发出去了,这梁国公不封,下头将士怎么看?儿臣以为,该怎么封还怎么封。该怎么罚,就怎么罚吗……”
朱元璋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,又带着几分考较:“梁国公,太大了。咱准备给他改改封号。”
朱标微微一愣:“改封号?父皇,您可别在这当口儿戏。君无戏言。”
“儿戏?”朱元璋冷冷道,“军国大事,是蓝玉先给咱儿戏的。他敢在定州拿几亩庄稼撒气,敢当着曹国公的面要打朝廷命官,他还指望咱给他好端端地封梁国公?”
朱标忽然就懂了。
他看着老爹,缓缓问道:“那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元璋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御案前,沉默片刻,忽然回头,一字一顿道:“梁国公的‘梁’,是大梁的梁。他受不起、咱改封他为凉国公。凉州的‘凉’,西凉的‘凉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