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垂得更低:“知道。”
朱雄英点点头,语气更冷:“知道还骑在爷爷身上?爷爷若是累着怎么办?摔着怎么办?”
朱文垣不敢吭声,只抿着嘴,眼眶已经红了。
朱标看不过,上来把孙子往身后一拉,皱眉道:“玉哥儿,他才几岁?懂什么?我跟孙儿玩会儿,你小的时候,不也是……”
朱雄英看着父亲,压着火道:“父亲,文垣若觉得从小就骑在你的身上是天经地义的事,长大以后,谁还管得住他?”
“若在普通百姓家,孩子小,宠些也无妨。可咱们家不是普通人家。这般溺爱,不是好事。”
朱标气得笑了一声:“行,我说不过你。”
他低头拍拍朱文垣,哄道:“乖孙,先去找你娘,爷爷待会儿再去看你。”
朱文垣抬头看了他爹一眼,见朱雄英仍板着脸,也不敢多待,一溜烟跑了。
朱雄英望着儿子跑远的背影,叹了口气,没再追着说什么。
朱标在一旁坐下来,喝了口茶,忽然道:“你这一回来,先训儿子,再顶老子。倒是比你在奉天殿里指点江山还威风。”
朱雄英苦笑:“儿子不是顶撞父亲。只是这事,不能惯。”
朱标哼了一声,也没再计较。
父子俩又说了几句家常,朱雄英便起身告退,出了寝宫,往奉天殿去。
一进奉天殿,看见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翻奏疏的模样,他心里还是微微一紧。
往日日日相见,只觉皇爷爷依旧硬朗矍铄,并未察觉太多的变化,可此番北巡归来,离开应天数十日,再度相见,朱雄英心中骤然生出一股清晰的感触。
自己这皇爷爷竟是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……
鬓边白发愈发稠密,眉眼之间的疲惫沧桑难以遮掩,往日锐利如鹰、洞穿人心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倦怠沉沉,不复往年那般凌厉逼人……
朱雄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想到了自己的皇奶奶,看来,以后自己,要减少离开应天的次数……
见朱雄英进来,朱元璋便抬起头来,脸上先露出笑:“玉哥儿,回来了。”
朱雄英上前行礼:“皇爷爷,孙儿回来了。”
“免礼,赶紧坐,这一路上也辛苦了。”
“谢皇爷爷。”
朱雄英起身后,刚刚坐下,便瞧着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拿眼上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