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量他,又似笑非笑道:“你这回来,火气倒旺。先把你儿子训了,又跟你爹吵了一顿。怎么,出去一趟,把脾气也带回家来了?”
朱雄英一怔,随即苦笑:“皇爷爷连孙儿这点事都知道了?”
“这宫里能有什么瞒得过咱?”朱元璋哼了一声,把手里的奏疏往案上一搁:“说说,为什么训咱重孙子?”
朱雄英也不隐瞒,把朱文垣骑在朱标背上当马骑的事简略说了。
朱元璋听完,倒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就为这个?咱还当什么大事。他才几岁?骑着玩罢了。你爹小时候也骑过咱的脖子,在院子里满世界地跑。后来不也长成个规规矩矩的太子了……”
朱雄英摇头:“皇爷爷,孙儿知道,你们都是疼他。可这孩子跟爹小时候不一样。爹小时候,是皇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,文垣现在,身边宠他的人太多了。孙儿若再不管,他就真被宠坏了。”
朱元璋静静看着自己精心培养、寄予天下的太孙,看着他小小年纪便思虑深远、眼底满是欣慰赞许。
朱元璋不再纠结孩童宠溺小事,深知轻重主次,话锋骤然一转,神色淡淡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威严,直入正题:“罢了,此事暂且搁置。”
“此番你北巡定州,暗中处置蓝玉军营乱象、规整军纪、震慑骄兵,全程稳妥周全。咱看着很满意啊……”
朱雄英心头微凛,故作讶异,微微抬眸,揣着明白装糊涂:“原来皇爷爷尽数知晓孙儿此行用意。”
朱元璋闻言,缓缓一笑:“这天下朝堂、军中市井,普天之下,没有任何事,能瞒得过咱的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