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尊严。
水豆腐是最容易破碎的食材,西餐里通常只用来做泥或者慕斯。
这老头居然想用那么笨重的刀去切?
简直是外行!
然而,下一秒。
老头手里的菜刀动了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切菜声,只有刀刃接触木案板发出的极细微的哒哒声。
节奏快得犹如狂风骤雨,却又稳得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。
皮埃尔甚至看不清刀锋的起落。
只能看到老头的手腕在微微颤动,上身却稳如泰山。
短短几秒钟后,老头停下了动作。
那块豆腐依然方方正正地停在案板上,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皮埃尔刚想开口嘲笑。
老头已经将菜刀平贴在案板上,轻轻一铲,将整块豆腐稳稳托起。
旁边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白瓷盆。
老头手腕一翻,豆腐滑入水中。
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。
在水波的荡漾下,那块原本方正的豆腐,竟然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菊。
数不清的豆腐丝在水中瞬间散开!
每一根都细如发丝,随着水流轻轻飘荡,均匀、纤细、连绵不断。
没有任何一根发生断裂。
皮埃尔倒吸了一口凉气,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重重地撞在自己的恒温箱上。
皮埃尔身后的几个外籍助理,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他们亲眼看着老头落刀。
一分一毫,不差分毫。
切断食材的纤维,却不破坏其本身的物理结构。
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方刀工,让皮埃尔随身携带的那些精密刀具,彻底成了一堆破铜烂铁。
整个米其林团队的面子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级感、科学化、标准化。
被这几个甚至连厨师帽都没戴的老头,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摩擦。
皮埃尔满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的专业素养在这里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他羞愧地低下头,再也没有了刚进门时那种接管一切的趾高气昂。
就在后厨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时候。
门外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。
林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翠绿鲜笋,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姜若云依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,探着脑袋往里看,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狡黠。
林默把竹笋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