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某个人,又像是在替某个遥远的影子喊出了一声长长的呼息。
林砚秋提着酒坛站在大堂门口,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飞起来。
他念完了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”之后,没有急着往下接,而是仰头又灌了一口酒。
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,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他放下酒坛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,等它的余音在堂内转了一圈,才继续开口。
“陈王昔时宴平乐——”他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,像是在替某个已经远去的人喊了一声。
他伸出一只手,朝着虚空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。
“斗酒十千——恣欢谑——”
他念完这一句,脚步往旁边挪了半步,像是真的在宴席间走动。
这一联出来的时候,席间有人低声说了句:“诚王?”
旁边的人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今晚的主席可不就是诚亲王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人都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那穿月白长衫的进士端着酒杯说:“林状元这是把王爷写进诗里了?好大的胆魄!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人家称王爷为陈王,用的是前朝旧典,既夸了王爷好客,又不露痕迹地把今晚这场宴席跟昔日的平乐宴连在了一起。”
另一个穿石青长衫的进士点了点头:“‘斗酒十千恣欢谑’——这是在说王爷的酒好,宴席热闹,大家尽兴。林状元这敬酒诗,连主人都敬进去了。”
“陈王?曹子建?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历史上那位七步成诗的陈王曹子建!他当年在平乐宴上斗酒十千,那是何等的风光。”
“林状元用陈王的典来写今晚的酒宴,既是写自己,也是写陈王,又一语双关的点了诚亲王。一句诗把前朝的宴席和今晚的恩荣宴连在了一块儿。”
有人接话:“‘斗酒十千’四个字,写的是陈王当年的豪奢,也是在说今晚这宴席上的酒,该喝就喝。”
诚亲王端着酒杯,听见“陈王”两个字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旁边的礼部侍郎低声凑过来:“王爷,林状元这是在借前朝典故夸您呢。陈王是前朝的酒中仙,您是咱们大景的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诚亲王摆了摆手,笑着打断了他:“行了行了,本王知道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