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气啊!不管考了多少回,不管落了多少次,最后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另一个进士接话:“‘千金散尽还复来’才是最带劲的。考科举这些年,咱们花费了多少精力物力财力?这个千金,指的并不是钱财,更是我们所付出的所有时间,精力,还有青春。”
有人凑到柳白元身边,端着酒杯说:“柳传胪,林状元这首比你那首如何?”
柳白元端着酒杯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服气:“我那首是写给他一个人敬酒,他这首是写给满堂的人敬酒。我写的是酒,他写的是天地和万古。高下立判。”
他说完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他还在诗里点了我名字,我有啥好争的?他能当着满堂公卿的面喊我一声‘柳传胪’,这面子我认了。”
旁边的人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方子瑜坐在角落里,面前那只酒壶已经空了。
他端着那只空酒壶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下来。
旁边一个穿靛蓝长衫的进士问他:“方兄,你没事吧?”
方子瑜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:“没事。就是方才那杯酒喝得急了些。他能在那种时候喊出我的名字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眼眶微微泛红。
经过今日一事,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同进士,怕是也要跟着林状元和柳传胪,一块儿闻名天下,青史留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