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而急切，像是要把那些已经说出口的话从半空中拦截下来。

她小跑着追出院子，李雪已经走到了院门口，正站在土路上，背对着她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一个解释，或者等待一句能够确认方向的话。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短，缩在脚底下，边缘清晰。路边的杨树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着，没有任何声音。

周桂兰快步走到李雪面前，拦住了她的去路，气喘吁吁的，像是一边跑一边在组织语句结构：“小雪，你听我说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她的语气急切，像是要抢在对方开口之前先把那条路重新打开，“我刚才就是随口说的，不是怪你，我怎么可能怪你呢？”

她说话的时候伸手想去拉李雪的胳膊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，像是怕这个动作会被误读成一种强迫。

李雪站在土路上，目光没有看周桂兰，落在路边那棵杨树的树干上，像是以那棵树的纹理作为固定的参照点，正在等待它说出剩下的部分。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，语气冷静，像是一个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整理好的人，正在以稳定的节奏说出那些话：“你要是会说话，就说。不会说，就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