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西北王，你是右相，你俩得避嫌！”

柳道非愣住了，连沈良玉都懂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，他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。

他不知道苏然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盘算起了北羯，他只知道北羯现在比起相信皇上更相信苏然，如果苏然要反了朝廷，北羯也会跟着她一起造反。

如果说西北三府是苏然的根基，那么北羯就是她的盾牌，她现在的实力足以跟皇上平分天下，还愿意俯首称臣，完全是因为她本人没那么大的野心。

可站在皇上的立场上看，苏然的存在对他本身就是一种威胁，而他这个右相，确实不应该跟苏然走的太近。

本以为天下太平会皆大欢喜，没想到代价是疏远和别离。

柳道非望着远处，天阴沉沉的，大雪翻飞，跟他初次见到她的那天差不多，他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子，她嫌弃他这个军师过于幼稚，互相试探，逐渐信任，生生死死，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，现在却要回归陌路。

柳道非眼眶有些酸涩，她走的毫不留恋，他却做不到像她那么洒脱。

沈良玉哈了口气，搓了搓快冻僵的手，扯了扯柳道非道：“回吧，我闺女说会让商队定期给我送东西来，到时候有的多，我分你一点。”

柳道非扯了扯嘴角，拱手行礼，“多谢将军。”

“谢啥谢，来了京城礼数可真多，以前你也没少吃我们的。”沈良玉说着，转身大步往回走。

柳道非愣了下，垂眸笑了，有很多东西都变了，可有的东西也许永远也不会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