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伯,可在李自成麾下,始终是个降将,处处受人猜忌。
他心里清楚,大顺朝的气数,怕是长不了了。
侯爷若是肯给他一个机会,他必倒戈相向。
届时,侯爷不费一兵一卒,便可得中原腹地,河南、湖广大片疆域,不战而下。”
吴三桂的心跳微微加速,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他当然知道中原的重要性,那是天下腹心,谁占了中原,谁就占了天下的咽喉。
可他不敢相信洪承畴的话。
此人巧言令色,三易其主,他的话,能信几分?
“洪先生,你说了这么多,”吴三桂站起身,依旧俯视着他,“说到底,还是想活命。”
洪承畴摇了摇头,嘴角微微翘起:
“侯爷,我想活命不假,可我说的话,句句属实。白广恩是我的人,我有办法让他投诚。
侯爷若是不信,大可以拿着我的书信,派人去联络他,一试便知。”
吴三桂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
“洪先生,你倒是会替自己打算。你拿中原换自己的命,你是不是认定我不敢杀你?”
洪承畴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:
“侯爷是聪明人,跟聪明人说话,不费力气。”
吴三桂没有接话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:
“洪先生,你最好不要骗本侯。否则,你会死得比现在还难看。”
洪承畴靠在墙上,望着吴三桂离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没有说话,因为他知道,吴三桂已经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