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弟弟的话,让他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冷意,又添了几分沉郁。指导?他需要去指导一个撞大运的新手么?
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,眸色复杂到了极致。
他并非毫无成绩,厂报上隔三差五就有他的文章,甚至市里的行业小报也登过两篇,为此没少被科室领导表扬。
可《中国妇女报》不一样,那是国家级的报端,是他磨破了笔头、改了又改,投出去却石沉大海的地方。
此刻,听着妹妹轻描淡写的一句“瞎划拉”,对比自己曾经的字字斟酌、郑重其事,那份难堪与不甘,像火苗似的,在胸腔里灼灼地烧着。
不过是角度取巧,撞上了风口罢了。他强行压下那点翻涌的烦躁与嫉妒,用一层更深的不屑将自己裹住,心底冷冷评判:
“文笔看着伶俐,实则格局有限,满是匠气,少了底蕴。这种路数,不过是昙花一现,可一不可再。”
他缓缓侧过脸,将大半张脸埋进门框投下的阴影里,仿佛屋内的灯光、家人的笑语、这份人人艳羡的荣光,都与他毫无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