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都不好选择。

朱元璋摇摇头，决定和稀泥：“马小子！”

“这件事情咱知道了，这儿是朝堂，你们之间不过就是小辈之间的口舌之争，何必上纲上线。”

“这样，我让他入宫，我和你姑姑训斥他几句，再让他给你认个错，补偿一二。”

朝堂之上，朱元璋和马煜之间不用君臣之称，而是用的姑姑，已是退步。

再说了，知道马煜好财，也让驸马给补偿，给足了马煜面子。

但凡是换做一个有眼力见的，都该见好就收。

马煜偏偏就是那个没眼力见的。

他依旧跪在地上，纹丝不动。

朱元璋的处罚旨意刚下，马煜却并未退下。

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方才更加沉凝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此罚过轻，不足以正法纪，儆效尤！”

“马小子，你还有完没完！” 朱元璋终于压不住火气。

“陛下，” 马煜挺直脊梁，目光清正，“臣今日所争，绝非臣与欧阳伦私人恩怨，更非小辈口舌意气之争！”

“臣争的，是朝廷法度之严明，是陛下执掌乾坤的公正无私！”

他声音激昂：“欧阳伦今日敢在宫门殴打下官侍卫，明日就敢欺凌百姓！后日，或许就敢视国法如无物。”

“今日陛下若因亲情稍作宽宥，他日其他皇亲国戚、功勋子弟便会纷纷效仿、届时，法纪废弛，纲常混乱，陛下您励精图治、澄清吏治的一番心血，将毁于一旦。”

“臣，实是为我大明江山社稷，为陛下万世圣名而谏！”

众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

谁想到马煜竟是摘下了头上的乌纱帽，以头触地：

“若陛下执意认为臣是挟私报复，是心胸狭隘，是得罪人之举、臣，恳请陛下，准臣辞去官职！”

“臣这顶乌纱，不要也罢！免得日后人人皆道我马煜是个专挑皇亲贵胄下手的小心眼。”

“臣，宁可归乡种田，也不愿见陛下因一时姑息，而损了法度威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