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马煜并不知道周廉真正的目的是什么,无法对这件事情进行一个判断。
马煜略微沉思:“老人家,你们的县令叫什么名字?”
“他……他叫赵雄!”老汉说出名字。
马煜眉头拧紧,又是赵雄。
这个周廉到底想做什么?
从一开始,就一步步将自己和赵雄的事情牵扯在一起。
他也是言官,并且从一开始,就是他的弹劾,才将刘雄贬去怀远县当了县令。
要是有不平之事,直接弹劾刘雄就是,有必要兜这么大个圈子吗?
“老人家,你们可有证据?”马煜又问:“比如每一次交税后的收条?”
老汉和身后一众人面相相觑。
老汉愣住了,麻木的摇了摇头。
他声音发颤,“俺们三十条人命换来的冤屈,俺们亲眼看见的、亲身受的,这还不算证据?”
马煜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解释,但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这种封建王朝,最没用的就是身份卑微的人作人证。
没有功名,没有家世,没有靠山,在那些官老爷眼里,不过是一群刁民。
县令背后,站着府官、州官,站着盘根错节的利益。三十个庄稼汉的命,在那些人眼里,算什么?
但这些话,他没法跟眼前这个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他身上的老汉说。
马煜弯下腰,把老汉扶起来。
“老人家,”他的声音放得很平,“你说的事,我记下了。但这事儿太大,我得查清楚,才能决定怎么办。”
马煜转头看向李管家:“李叔,把这些人安顿一下。让他们先吃饱饭,找地方住下。”
李管家应了一声,转身往门外走。
马煜又补了一句:“别让人知道他们在我这儿。”
李管家脚步顿了顿,随即点点头,快步去了。
门外,那些衣衫褴褛的人被引着往偏院走去。有人走几步回头看一眼,目光里满是期盼和不安。
老汉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忽然又要往下跪。
马煜一把托住他。
“老人家,”他说,“你们先歇着。这事,我既然知道了,就不会不管。但得给我时间。”
老汉看着他,浑浊的眼里涌出泪来。
“马大人……俺们……俺们就指望您了……”
马煜拍了拍他枯瘦的肩膀,看着他们先进去。
“又是刘雄!”马煜皱眉。
张红桥本不爱开口,可刚才那一幕,也着实令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