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,肩膀剧烈抖动。
身后,门外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影,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马煜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袖中的手却慢慢攥紧了。
老汉看马煜对他们并无排斥,继续说:“俺们凑了三十个人,挑了各村最能扛事的,一路往京城走。俺们想着,就是死,也要把状子递到皇上跟前!”
他抬起头,泪流满面:“走到半路,山里蹿出猛兽,咬死了两个弟兄。”“越是离皇城近,土匪越多。死的死,伤的伤,就只剩下我们十三个。”
“到了城外,又遇上了一帮匪徒,我们以为,这一次肯定死定了。”
“幸亏周大人,派人找到了俺们,给俺们吃的,给俺们安排住处,护送俺们一路平安进了城。”
“他说有个马大人,专管天下不平事。让俺们来找您!”
老汉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咚咚又是一通磕头:“马大人,俺们求您,救救怀远县的百姓吧!”
马煜算是明白了,这怕又是地方官员作恶。
看见他们凄惨模样,马煜都能想象得到,他们来究竟是经历了多少困难,才能走到这儿来。
这件事情也很蹊跷。
既然周廉都救了他们,为什么又不直接帮到底呢?
“既然有不平,为什么不去府衙告状?”马煜问。
哪晓得老汉老泪纵横:“大人,哪儿是我们不去,是去了也没有用。”
“怀远县县令不是个东西,我们就去府衙状告。谁想去一个就被打出来一个。”
“大家被打的怕了,自然也就不敢去告了。”
呜咽声一片。
马煜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府中女人们,个个都是金枝玉叶,哪儿见识过这种民间疾苦。
几个女人眼睛红红的。
沈青面色还算平静,却也微微皱眉,想让对这一幕也是于心不忍。
朱福宁更是义愤填膺:“他们太过分了!”
“我一定要告诉父皇,让他狠狠地惩罚那个县令。”
裴青青也上前抓着马煜的袖子:“恩公,你帮帮他们吧!”
“肯定是那狗县令为非作歹,将百姓们逼迫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“你是大英雄,杀了那个狗县令好不好?”
马煜松开了裴青青的手,表情复杂的看着下面的人。
首先,他手中没有实权。再者,一个怀远县的人,竟然能跑到这边来告状。更何况,这一切还是周廉刻意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