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信口乱咬。”
“第二,若第二次再来,就看内容。若写得更具体、前后又能对上,才着手暗查;若仍只是怒气冲天、空口白牙,那便继续压着不动。”
“第三,若同一个人屡次被告,回回都是没有实据,甚至前后矛盾,那就不能再只盯着被告的人了,而是要反查那个写条子的。”
朱元璋淡淡问道:“匿名之信,如何反查?”
陆长安冷笑了一声。
“只要是人写的,就不可能半点痕迹不留。查笔迹,查纸张,查用墨,查投递时辰前后谁常在箱子附近晃,查谁与被告之人积怨最深。只要他写过,就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若真查出来呢?”朱元璋盯着他。
陆长安眼神一厉。
“那便不是首告,而是蓄意构陷。这样的人,把朝廷法度当成私斗的刀子,必须反坐!他想诬告别人什么罪,就按什么罪来治他,以儆效尤!”
朱元璋看着他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张嘴,倒是又油又毒。”
陆长安立刻低头,一脸恭顺。
朱元璋没有再骂,而是起身从御案后走了下来,绕着那口木箱慢慢走了一圈。箱体做得严实,投口狭长,里头又加了挡板,条子能进不能回。正面还挂着一把黄铜小锁。
朱元璋的目光,落在了那把锁上。
“这锁,谁来开?”
陆长安立刻道:“儿臣原先想让沈宽来管,可后来想想,不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这东西一旦真在工部扎下根,查出的就不会只是小吏顺两块木板的小事了。”陆长安抬头,目光灼灼,“若真查出大窟窿,牵出来的就未必只是管库小吏,说不准背后就是主事、郎中,甚至更上头的人。”
“若钥匙在儿臣手里,工部那些老狐狸必会来威逼利诱;若在沈宽手里,沈宽区区一个六品主事,也未必顶得住。”
朱元璋停住脚步,回身看他。
“那依你之见,谁顶得住?”
陆长安伏身叩首,声音洪亮:
“唯有陛下您钦定的人,才顶得住!”
“儿臣斗胆恳请,这钥匙归谁管,这箱子几日开一次,里头的条子谁能看、谁有权去查,全都由陛下亲自定下规矩。”
“如此一来,这箱子就不再是工部里的一件死物,而是承着皇权的眼睛。谁敢碰它,便是碰圣旨;谁敢毁信灭迹,便是欺君!”
朱元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