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再往下捋,别说六部一边一个举报箱了,恐怕六部都得排队挨刀。
蒋瓛这回终于不再站着不动,而是立刻转身,对门外喝了一声:
“来人!”
两名锦衣卫瞬间入内。
“把赵明修单独押审,不许接人,不许传话。”
“再去取礼部主客司邓明远的所有在案簿册、经手名录、近半年出入记录。”
“另——”
蒋瓛停了一下,眼神冷得像铁。
“去宫里,报陛下。”
两名锦衣卫立刻领命而去。
赵明修被带下去时,脚步都发虚了。
可就在他快要出门时,忽然回头看了陆长安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
像恨。
又像怨。
还带着一点荒唐到极点的不甘。
“陆长安。”
陆长安抬头:“干嘛?”
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赵明修盯着他,咬着牙一字一句。
“你那只箱子,真会害死很多人。”
偏库里一静。
陆长安听完,居然笑了。
“赵大人,这话你说反了。”
“真害死人的,不是箱子。”
“是你们这些本来就该埋了的脏手,非要活着。”
赵明修被拖了出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偏库外的黑暗里。
陆长安站在原地,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。
从这一刻开始,事情又升级了。
之前还只是工部、户部之间的线。
现在,礼部也进来了。
而且后头还挂着一个顾四,一个季成礼。
若真再往上拽,说不准能直接把胡惟庸旧线那些没清干净的灰,全抖出来。
想到这儿,他头都大了。
“蒋大人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现在能不能回去睡一会儿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陆长安叹气,“那我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们诏狱以前招人,是不是专挑那种会抄东西、会记账、会装死的?”
蒋瓛转头看他,难得顿了两息。
“为何这么问?”
“因为我现在越来越怀疑,大明很多破事,都是被你们这种‘会写字的人’搞出来的。”陆长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“武将杀人还得动刀,文吏杀人,只要多写一笔、少写一笔。还不用见血。”
蒋瓛沉默了片刻,居然没有反驳。
“有些时候,确是如此。”
陆长安一愣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居然会接话?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蒋瓛却已转开目光,淡淡道:
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