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灯就砸向旁边柴堆。
“轰”的一下,火苗顿时窜起,照得整座小院一片通红。
馆役们惊叫四散。
那驿卒拼命拔刀拦人。
邓明远趁这空隙,竟直奔角落里那辆泔水车而去。
陆长安看得眼皮猛跳。
“我就知道!”
礼部的人,跑起来是真不要脸。
正门不走,暗道不够,最后还想钻泔水车?
邓明远一把抓住独轮车把手,正要往偏门冲去,陆长安下意识四下一扫,正好看见旁边倚着一根顶门木闩。
来不及多想,他抄起来就狠狠干到了车轮底下。
“咔!”
木闩死死卡进轮辐。
邓明远发力一推,那独轮车不但没走,反而猛地一歪。
下一瞬,两大桶泔水混着残羹冷炙,狠狠干脆地扣了他一头一脸。
“哗啦——”
邓明远整个人直接摔进泥水和馊汤里,官帽滚了,袖子湿了,脸上的表情从慌到懵,再到彻底裂开,只用了一个眨眼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就连那个还在拼死拦人的驿卒,都明显愣了一下。
蒋瓛反应最快,几个箭步上前,一脚将邓明远踹翻,绣春刀已压上了他脖颈。
“跑啊。”
“继续跑。”
邓明远嘴里全是泔水味,张口就吐,脸色比纸还白。
而那名驿卒也在这一怔的工夫里被两名锦衣卫狠狠干按倒,怀里掉出个油纸包。
蒋瓛抬了抬下巴。
“取来。”
油纸包被递到他手里。
不厚。
也不算重。
不像金银,倒像册页或折本。
邓明远一看见那油纸包,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,拼命挣扎。
“不能拆!”
这三个字一喊出来,蒋瓛眼神更冷了。
“看来就是它了。”
说完,他一把扯开油纸。
里面赫然躺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
封皮发旧,边角磨损得厉害,显然不是今晚才写出来的东西。
可真正叫人心里发寒的,是那封面上四个不大起眼的小字:
平账便录。
陆长安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
又一本?
不对。
不是“又一本”。
很可能是——真正那一本。
先前御书房里翻的那本,多半只是邓明远手里的抄页或续本。
而这一本,才像真正沿用多年的旧手记。
蒋瓛翻开第一页,目光只扫了一遍,神色便彻底沉下去。
他没有当场多看,而是直接把册子收起。
“带回宫。”
邓明远顿时像被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