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“这张单子,你认不认?”
周公公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几分。
“认、认的……像是内坊旧单。”
“像是?”
“时间久了,老奴……”
“别来这套。”陆长安语气忽然一冷,“认得就认得,不认得就不认得。你说‘像是’,是怕认下了后头要担事,还是怕不认我当场就拆你?”
周公公“扑通”一声跪稳了。
“老奴认得!是内坊春膳旧档!”
“这上头‘清心汤’那半笔,谁改的?”
“老奴……老奴看不出来。”
“你看不出来,还是不敢说?”
“老奴不敢妄言!”
“你倒很会活。”陆长安嗤了一声,“那我换个问法。殿下常用药膳、汤饮,内坊近半月是你亲自验,还是底下人代验?”
周公公连忙答:
“多是熟手轮着验,老奴只盯大项。”
“熟手有哪些?”
“吴内侍、张承、还有……还有一个小内侍叫福顺。”
“吴内侍已经死了。”陆长安盯着他,“张承和福顺人呢?”
两个内侍从后头跪着爬了出来,脸都青了。
陆长安目光一一扫过去,最后落在最年轻的那个福顺身上。
脸白,手抖,眼神飘。
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些。
是他的袖口边,沾了一点极细的黄褐色粉末。
别人看不见。
陆长安看见了。
他没有立刻点破,而是转向膳房。
“膳房谁说?”
膳房那边跪着个胖胖的中年总管,额头全是汗。
“回义公子,小的是膳房掌灶,姓吴。”
陆长安一听这姓,心里就烦。
“你跟死的那个吴内侍有亲?”
“不、不敢攀亲,只是都姓吴……”
“今夜清汤谁做的?”
“值夜的厨役炖底汤,小的看过一眼,按例送出。”
“按例?”陆长安抬头,“你们膳房最喜欢这两个字。”
吴总管喉头一滚。
陆长安继续问:
“什么叫按例?谁开的单?谁拿的料?谁点的火?谁装的盏?谁送出膳房门?”
一连串问下来,吴总管额头的汗越冒越多。
因为他发现——
他竟一时答不全。
这事若平时,当然没人这么细问。
可现在细问了,麻烦就来了。
“回、回义公子……底汤是厨役煨的,装盏是灶下小太监装的,出门前由小的看过,至于谁一路送到殿下那边……”
吴总管说到这儿,声音一顿。
陆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