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我再问你一句。”
陆长安把那张三个月前的旧单拿起来,晃了晃。
“当时这张单子改过以后,是谁压着没往上报?”
周公公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偏殿里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连朱标都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朱元璋更是眯起眼,一字不落地盯住了他。
周公公额头上的汗一颗颗往下滚,手都开始发抖。
陆长安知道,自己问到点上了。
福顺只是脏手。
可真正让这脏手能活三个月、不露破绽、甚至一直摸到今夜的人——
不是膳房,不是太医院。
很可能就是内坊这个负责验收和转手的老东西。
想到这里,陆长安忽然不想拖了。
他向前一步,盯着周公公,一字一句地道:
“你若现在还说看不出来——”
“那就只能怀疑,你不是看不出来。”
“是你当初,亲手把这事压下去的。”
“扑通!”
周公公整个人一下跪塌了,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,声音都带着哭腔:
“陛下饶命!老奴……老奴当时真没想那么多!”
这句话刚落,偏殿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。
因为他说的是——
当时。
不是今夜。
不是刚才。
而是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说——
三个月前那次改单,内坊这边,真的有人看见了。
也真的有人,把它压下去了。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出怒,只剩下一种让人发寒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长安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得没错。”
朱元璋缓缓看向满殿跪着的人,声音轻得可怕。
“太子吃的,从来不是药。”
“是一口锅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的视线,最终定在周公公和福顺身上。
“这口锅,已经滚了三个月。”
陆长安站在一旁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查到这里,这事已经不是今夜一碗汤、少一味药那么简单了。
而是真有人,在三个月前就碰过东宫的入口之物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
有人看见了,还替它按下去了。
这说明东宫里,不只是有手。
还有——
有眼。
有口。
有一整套会装瞎、会闭嘴、会把事平下去的人。
而就在这时,蒋瓛忽然从福顺身上扯下来一样东西。
是一小截细细的红线头,藏在他腰带内侧,极不起眼。
蒋瓛只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