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顺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陆长安把那点药粉捻在指尖,闻了闻,抬头看向许医官。
“这味,像什么?”
许医官脸都白了,凑近一闻,声音都发颤。
“像……像是炮制过的黄精末。”
黄精!
正是今夜药包里缺的那一味!
一瞬间,偏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了福顺身上。
福顺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,张嘴就想哭喊。
“小的没有!小的真的没有!这粉、小的也不知从哪儿沾上的!”
陆长安盯着他,轻声道: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以为你碰的是药包,没人会去看你袖子。”
“可惜了,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眼神还行。”
蒋瓛已经一步上前,冷声喝道:
“拿下!”
两名锦衣卫瞬间扑上去,把福顺按死在地。
福顺这下是真慌了,声音都喊劈了: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替人递了一下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这句话一出来,陆长安心里就是一沉。
果然。
不是他一个人。
他只是手。
甚至可能连手都算不上,只是一只被推出来探路的小爪子。
朱元璋坐在上手,眼底那点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替谁递?”
福顺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吐出名字来。
蒋瓛刚要开口,陆长安却忽然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不急。”
蒋瓛皱眉:“还不急?”
“现在问,他未必敢说。”陆长安低头看着福顺,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谁?”朱元璋冷声问。
“怕那个让他碰药包、改名目、递东西的人。”
陆长安顿了顿,目光落回案上的旧单。
“而且儿臣现在更想知道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个月前那张春膳单,为什么偏偏也是他在场?”
“一个这么小的内侍,凭什么能在东宫药膳验收这条线上,一待就是三个月,还没人觉得不对?”
这话一出,偏殿里几个人的脸色又是一变。
尤其是周公公。
他明明低着头,可陆长安还是看见了——
这老太监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陆长安心里顿时有数了。
好。
这线还真不是从福顺这儿开始的。
他缓缓站起身,看向周公公,语气平得吓人。
“周公公。”
“老、老奴在……”
“福顺是你手底下的人吧?”
“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