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东宫。”
“第三,旧采买签样是旧采买签样。查谁最近翻过坤宁宫旧档、谁知道这种签样长什么样、谁能把它塞进回水廊食盒夹层里。”
“这三样,不能一锅端成‘坤宁宫有嫌疑’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陆长安抬起头,语气发沉。
“那就真中了对方的套。”
朱元璋没说话。
可那股要狠狠干掀锅的怒气,明显顿了一下。
陆长安知道,自己争到这一息了。
他索性再往前顶一步。
“陛下,儿臣再说得难听一点。”
“这盏汤现在最脏的地方,不是它可能害殿下。”
“是它若真被咱们当成坤宁宫来的,那它就已经先害成一半了。”
这回,朱元璋沉默了更久。
膳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后灶那点没灭尽的火,偶尔“噼啪”炸一下,衬得所有人心更紧。
半晌,朱元璋才冷冷开口:
“蒋瓛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膳房、回水廊、旧签房、春和库,一样不少,照查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得厉害。
“坤宁宫那边,先不动。”
陆长安心里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成了。
至少最不能乱动的那条线,先保住了。
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吐干净,朱元璋下一句就又到了。
“不过,谁敢借坤宁宫名头做脏事——”
朱元璋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,声音轻得发寒。
“朕今夜照样剥了他的皮。”
这话一落,膳房里跪着的人全都抖了一下。
陆长安也没觉得轻松多少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把刀暂时从坤宁宫那边挪开了。
真正的火,还在东宫灶台底下烧着。
朱元璋不再废话,直接点了几个人。
“膳房吴掌灶,回水廊值守头目,内坊昨夜今晨经手验收的,全部拖到偏殿去。”
“是!”
蒋瓛的人动作极快,转眼就把人一串串拎了出去。
朱元璋却没走,他站在案边,看着那盏补汤,忽然问陆长安:
“你觉得,这汤里会有什么?”
陆长安想了想,实话实说:
“儿臣觉得,未必是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对方已经两次了。”陆长安低头看着那盏汤,慢慢分析,“昨夜清汤,是冲方,不致命,但足够让人难受。今夜补汤若真下了见血封喉的东西,那反而不像一路子。”
“这帮人动手,最喜欢什么?”
“喜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