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下就死。”
“他们喜欢慢慢碰、慢慢试、慢慢让人疑神疑鬼。”
“这样一来,真出事时,账好平,人也好甩。”
朱元璋听完,眼神一点点冷了。
对。
这就是最恶心人的地方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怎么一刀捅死。
他们是太知道,怎么捅才最不容易被查明白。
这时,许医官也被叫来了,一进门看见补汤就脸白。
陆长安直接把汤往前一推。
“验。”
许医官联手都在抖。
他小心闻了闻,又拿银针试,又蘸了一点尝,最后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是剧毒……”
朱元璋冷声道:
“说人话。”
“回陛下,这汤里添了两味不该出现在补汤里的滑泄药性。”
“量不大。若常人喝,最多腹中不适、气短犯虚。可殿下近来本就气血不稳、又刚用了安神补气的方子,若喝下去——”
许医官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。
“轻则当夜心悸胸闷、神倦乏力。”
“重则……重则方药相冲,旧症反扑。”
膳房里瞬间更静了。
陆长安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果然。
不是毒。
但比“单纯要毒死你”更恶心。
昨夜冲方,今天滑泄。
这两手一前一后,压根不是冲着“立刻见血”去的。
而是想狠狠干把朱标原本刚稳一点的身体,重新往下拖。
这不是一时兴起。
这是有人真在顺着朱标的身子弱处,慢慢磨。
朱元璋缓缓问:
“也就是说,这不是随手乱加的?”
“绝不是。”许医官几乎立刻回答,“这人不但懂汤料,还懂殿下近来在用什么方、忌什么冲、身体哪一处最容易被勾起来。”
“换句话说——”
陆长安接了一句,声音发沉。
“不是谁都能下这盏汤。”
“这人不光熟东宫膳房。”
“还熟殿下的用药。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膳房熟。
东宫熟。
药方还熟。
那这人就不太可能只是春和库那边一个跑腿的杂役了。
他得有人递消息。
得有人告诉他,殿下最近在吃什么、身体哪儿最虚、昨夜已经喝过什么。
这线,一下就从后灶又重新扯回了太医院和东宫近身这边。
朱元璋脸色阴得吓人,手按在案边,指节都微微发白。
陆长安看在眼里,知道不好。
老朱现在是真被逼到了最烦的点上。
外人伸手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