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狠狠干杀。
可若这手已经伸到了“熟殿下用药”的程度——
那就说明东宫和太医院这边,还没挖干净。
这比任何明刀明枪都让人火大。
果然,朱元璋忽然抬手一指许医官。
“把昨夜、今晨所有看过太子房子的,全给朕叫来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——”朱元璋目光一转,又落向陆长安,“你方才说,这事不能总靠砍。”
陆长安一愣。
“是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给朕说。”
朱元璋声音冷硬。
“怎么改?”
陆长安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好家伙。
这是真把他当流程顾问了。
案子还没查完呢,就开始现场让他提整改方案?
可面对老朱那张脸,他当然不敢说“陛下您让我喘口气”,只能狠狠干把脑子里的东西往外抠。
抠了几息,忽然还真给他抠出了一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汤、签、盏、单子,语速开始慢慢稳下来:
“陛下,东宫这条线现在最要命的,不是一个人有多坏。”
“是每一环都觉得——反正出了事还有下一环。”
“那就得先把这个念头狠狠干掐死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。
“具体说。”
陆长安掰着手指开始往下讲。
“第一,药膳、补汤、安神汤一类入口之物,不能再让同一拨熟手来回套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别让某几张熟脸永远在关键位置互相兜着。”陆长安解释,“他们现在表面轮值,实际总是那几个人在验、在接、在送。以后要真轮,而且要轮到不能提前打招呼那种。”
蒋瓛眼神动了动。
有道理。
现在东宫这边最怕的,就是“熟面孔”三个字。
熟得久了,就成了默认。
默认一多,脏手就能混进去。
陆长安继续说:
“第二,东西不能只看单子。”
“药看方,汤看料,最后入口的那一盏、那一包,也得留实样。”
朱元璋皱眉。
“实样?”
“对。”陆长安点头,“不管是药膳还是补汤,每回送出去前,分出一小份原样封起来,记时辰、记经手、记谁封的。万一出事,不用猜,直接对实样。”
许医官一听,眼睛都亮了一下。
这法子太狠了。
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可只要真出一点问题,立刻就能知道是方子有鬼、原料有鬼,还是送到半路被人碰了。
陆长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