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到点上了,又接着往下掰:
“第三,路要死。”
“什么叫路要死?”
“就是送药送膳的路,不能再让人想从哪儿绕就从哪儿绕。”陆长安抬手指向回水廊方向,“正门是正门,偏门是偏门,回水廊这种地方,以后谁提着食盒过去,谁就是找死。”
膳房里跪着的人都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话太直。
可也太准。
昨夜今夜两回麻烦,偏偏都跟“路没卡死”有关。
要是真把路卡死了,对方那套“装成熟面孔混一混就过去”的活儿,至少先废一半。
陆长安顿了顿,又补了第四条。
“第四——”
“谁想赏东西,别口头,别留半张破纸。”
“要么走明签,要么不许送。”
“娘娘赏也好,殿下要也好,陛下口谕也好,只要是入口之物,都给我狠狠干走正路。”
一屋子人听到“狠狠干走正路”这几个字,脸色都很精彩。
可朱元璋却没打断。
因为他听得明白。
这话糙。
理不糙。
这几条若真压下去,东宫这条药膳线以后再出问题,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平账。
想到这里,朱元璋缓缓点头。
“还有吗?”
陆长安咬了咬牙。
“还有最后一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再让下面人自己捂事。”
这话一出,膳房、内坊那几个掌事的脸都白了。
陆长安却懒得看他们,继续说:
“三个月前那张单子,周全压了。”
“昨夜少药,若不是刚好撞上,也可能又被‘先补上再说’。”
“今夜这盏汤,若清灶的小太监怕沾事,不敢报,说不准转头又会被谁悄悄端出去倒了。”
“所以以后——”
他抬头看向朱元璋。
“凡是东宫入口之物出了半点不对,不许下头人自己商量着压。”
“谁先报,谁先保。”
“谁敢压,谁先死。”
膳房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朱元璋看着陆长安,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很怪的东西。
像是嫌弃。
又像是……真听进去了。
半晌,他忽然冷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嘴,倒真能说。”
陆长安嘴角一抽。
行。
这意思就是——他说对了。
果然,下一刻,朱元璋便直接下令:
“常安,记。”
常太监立刻低头应是。
“东宫入口之物,自今日起,按他说的改。”
“轮值打散。”
“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