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样。”
“封送路。”
“赏赐走明签。”
“下头人敢私压,重责。”
每说一条,膳房里跪着的人脸色就白一层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——
这不是简单骂一顿。
这是在狠狠干断他们以后继续糊弄的路。
过去他们最怕皇帝一时发火。
现在他们怕的是,义公子真把规矩钉死。
那以后,想再装没看见,就难了。
陆长安在旁边听着,也默默松了半口气。
对。
就是这个效果。
老朱发火归发火,真正好使的,得是把窟窿狠狠干先堵住。
可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,外头忽然又有脚步声急匆匆冲进来。
一个锦衣卫单膝跪地,脸色很难看。
“陛下!”
“说。”
“旧签房那边,秦顺没抓着。”
朱元璋眼神一厉。
“人呢?”
“房里有血,人从后窗走了。”
膳房里顿时更静了。
陆长安心口一沉。
果然。
又晚了一步。
可那锦衣卫紧接着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低,也更沉:
“不过,旧签房桌下暗格里,翻出一册没来得及带走的小簿。”
“里头记的不是药签数目。”
“是……各宫各处的‘熟路’。”
“熟路?”蒋瓛皱眉。
“是。”那锦衣卫咽了口唾沫,“东宫、内坊、回水廊、春和库、尚膳、太医院偏取路,甚至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抬起头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连坤宁宫后头那条小采买门……也在上头。”
一瞬间,陆长安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发凉。
熟路簿。
好一个熟路簿。
这已经不是哪一碗汤、哪一包药的问题了。
这是有人把宫里哪些路能混、哪些门能过、哪些熟面孔能装、哪些地方最适合下手,统统记成了一本册子。
换句话说——
他们这帮人,不是在“偶尔摸一次”。
他们是在把整座宫,当成一张能来回走动、随时补手的旧网。
而更要命的是——
坤宁宫后头的小采买门,也在上头。
朱元璋站在案边,缓缓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那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蒋瓛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今夜开始,宫里所有‘熟路’,一条一条给朕翻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——”
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刀在石头上慢慢磨。
“这帮老鼠,到底在朕眼皮子底下,钻了多少年。”
陆长安站在一旁,心里清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