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短促气音。
就是这一声极轻的抽气。
门外那女人像受惊的毒蛇一般骤然偏头。
两人的目光,隔着摇晃火光与翻卷浓烟,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下一瞬,她眼底的寒意陡然沉到底,杀机毕现。
陆长安也终于看清了她大半张侧脸。
在那一瞬间,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猛地砸中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。
那不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。
甚至可以说,这张脸,在过去两日里,他见过不止一次。
而且,绝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冷殿旧库,也不是在阴森的坤宁宫。
而是在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最安全、最光明正大、绝不会起疑的地方。
怎么会是她?
那个一直站在太子暖阁角落里,低眉顺眼替人添香递帕的女人?
她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既然暴露,那就必须灭口!
借着火墙的掩护,女人猛地一甩右边大袖,机括弹射的微响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完美吞没。一道极其隐蔽、细若牛毛的银光,如同穿越幽冥的毒针,穿透火幕,直奔陆长安面门死穴!
“义公子小心!”
陈虎抱着匣子,急得眼眶欲裂,却根本来不及救援。
但真正能掌控全局的,只有那头暴怒的黑豹。
蒋瓛几乎想都没想,身体本能快过了脑子。就在火墙前强行收势的下一瞬,他反手一挥,宽大的刀鞘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黑色残影,精准无比地截击在陆长安面前不足半尺处!
“叮!”
极其轻微的一声金属碰撞。
那点要命的银光被刀鞘强横无匹的内力当场震飞,在空中折出一道幽蓝死光,“夺”的一声,斜斜钉进了陆长安身旁那根两人合抱的凤纹金丝楠木柱脚里。
针尾,还在火光中发出极其高频的细微颤鸣。
是一根喂了剧毒的毫针。
和东宫暖阁里那根差点击穿太子喉咙、几乎要了所有人命的暗针,无论材质还是手法,都如出一辙!
这一瞬,陆长安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像被狂风一口吹散。
那些散乱的线头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直,绷得死紧——
东宫刺杀、废井藏尸、地龙旧路、坤宁地下中转站……这些人,从一开始就是一张极其严密的网。
而网的核心,竟潜伏在太子的枕边!
女人见毒针被蒋瓛挡下,再不停留。她深深看了陆长安一眼,猛地撞开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