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半的木门,整个人彻底没入坤宁宫外浓得化不开的宫墙暗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
“陈虎看住人!你们两个,随我追!”
蒋瓛一声暴喝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直接踹破火墙,带着两名锦衣卫暗影悍然追了出去。
暖阁里,火墙渐渐微弱,只剩满地狼藉。
陆长安、死死抱着匣子的陈虎、还在干呕的常保成,以及地上那个右肩粉碎、手背血肉模糊,却依然没有发出半句求饶的老嬷嬷。
老嬷嬷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狼,剧烈疼痛让她浑身痉挛,可她依然死死盯着陈虎怀里的黑漆匣子,浑浊的眼睛里散发着恶毒的光。
陆长安撑着被砸坏的香案边缘,深深吸了两口满是焦糊味的空气,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。
他没有叫人动刑,只是一步一步走到老嬷嬷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认识我是谁么?”
老嬷嬷咬着牙,嘴角渗出一丝黑血,冷笑一声,别过脸去,一副抗拒到底的死士派头。
陆长安一点也不恼。
他转过身,从陈虎怀里将那只还有些发烫的黑漆匣子接了过来,走到老嬷嬷眼前,轻轻晃了晃。
匣身不大,入手却沉得异常。
“你连命都不要,宁可被火烧死也要毁掉的东西,现在完好无损地在我的手里。”
陆长安蹲下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渊。
“你说,我是先当着你的面把这匣子撬开呢……”
“还是先让诏狱里的人,一寸一寸把你的骨头敲碎?”
老嬷嬷眼角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,死死咬紧牙关,依旧一言不发。
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惧意,没能逃过陆长安的眼睛。
就在陆长安准备继续施压的时候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火道口方向,忽然传来了一个变了调的声音。
刚才一直躲在后头、这会儿才连滚带爬钻出来的常保成,此刻正瘫坐在地上。他原本只是害怕,可在看清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老嬷嬷后,这位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太监总管,整个人仿佛被五雷轰顶,两眼发直,像见到了白日游魂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
常保成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起来,指着老嬷嬷的手指抽搐着,连声音都透着一股绝望的嘶哑。
陆长安心头猛地一震,立刻回头盯住他。
“常公公!你认识她?”
常保成嘴唇张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