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的脸。
普通到扔进大内两万太监堆里,绝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。
三十不到,面黄,眼细,嘴唇因惊惧而发白。若不是此刻眼底那层见鬼般的惊恐,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内侍,竟会是藏在坤宁宫地底下的守墓人。
他一眼看见堵在暗道口的陈虎那身绯红飞鱼服,五官霎时扭曲。
他几乎想都没想,一把抓起案上那盏燃着的油灯,朝火盆里狠狠倒扣下去。
他不要照路。
他是在点火烧纸。
“拦住他!”
陆长安一声厉喝。
陈虎整个人已如发狂猛虎般扑了出去。
可那小太监显然对这间暗室熟得不能再熟。扣灯的同时,脚下也跟着一蹬,整个人顺着条案边缘往左侧那道极窄的砖缝死角扑去,快得像只惊了魂的灰耗子。
“呼——!”
灯油倾下,火盆里的引火物瞬间被点燃,一团半尺多高的幽蓝火舌猛地窜起。
火光一炸,整间窄室瞬间亮如白昼。
陈虎这一扑,终究还是被猛窜的火光晃了一下眼。
刀锋擦着火盆边缘扫过,只来得及“哧啦”一声,削掉那小太监飘起来的一大截袖子。
小太监借着这一扑的空档,发了疯似地往那道砖缝里钻。眼看大半边身子都要挤进黑暗里,陆长安已在后头猛地抬手,短匕化作一道乌芒脱手而出。
“夺!”
这夺命一刀没取咽喉,没扎后心。
而是以一个刁钻极点的角度,精准穿透了那小太监拖在最后头的厚重袍角,连人带布一起,死死钉入了下方的杉木地挺之中。连刀柄都生生没入了一半。
“啊——!”
小太监发出一声凄厉惨嚎,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反扯力生生拽停,重重摔在地砖上。
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,陈虎已从后扑到。
这位诏狱老手根本不给他翻身的余地,一记重膝狠狠砸下,将小太监的脊背死死压贴在地砖上。
小太监被压得眼珠都快翻出来,剧痛之下,他那只还算自由的右手却爆发出诡异的力量,死命抓向自己的衣领,拼命往嘴里抠。
陆长安一看他喉结滚动的动作,头皮顿时一炸,厉喝:“扯头!卸他下巴!他嘴里有毒!”
陈虎的手比脑子转得更快。
他空出的左手一把揪住小太监的后脑发髻,向后猛地一扯。
小太监的头颅被迫仰起,脆弱的咽喉彻底暴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