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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咙里发出比哭还难听的怪响,拼命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,颤抖着,指向了旁边那张破条案。
条案边,那只被火舌舔着的旧木匣,已经被烧焦了半边。
陈虎一脚猛踹翻火盆,不顾边缘滚烫,一把将木匣抢了过来,“哐当”一声粗暴地扒开盖子。
匣子里装的不是金银,也不是厚册。
而是一摞已经用极细蝇头小楷写好、正待分发出去的细长竹纸条。
最上头那张,因为压在表层,刚才险些被火舌整个吞掉。纸头的左上角已烧得焦黑卷曲,但剩下的大半行字,在微弱火光下依然清楚刺目:
【西路已乱,外照断尾。明签回东,药签仍旧。】
陆长安死死盯着这十六个字,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暖意,彻底熄灭了。
明签回东。
药签仍旧。
那个戴着斗篷、掌着整张地下暗网核心机密的女人,果然不是在往宫外逃命。
她是极其冷血地借着西偏院那场血战,把蒋瓛和禁军的视线,死死盯在了外围的包围圈上。
而她自己,却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她已走投无路的死局里,洗去一身血腥与嫌疑,换回了那层“明面上的皮”。
回到了东边。
回到了那个明明是今夜风暴中心,却在此刻成了灯下黑的最安全位置——太子东宫。
而最后那四个字——“药签仍旧”,更像一柄生锈的钝刀,缓缓碾过陆长安心口的血肉。
这说明,东宫里那条最致命的毒线,并没有因为今夜刺杀失败而彻底崩断。
那张毒网,还在运作。
在太子朱标身边,至少还有一枚足以致命的“药签”,至今没被拔出来。
陈虎也看懂了,原本愤怒通红的脸一下铁青:“爷……这、这是不是说,那妖女根本就没出宫?”
“她不止没出宫。”陆长安将那张残纸死死攥进掌心,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,声音冷得像从九幽里吹出来,“她甚至可能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回了东宫的某扇门里。”
“她现在,八成已经换回了那张明面上的皮,正跪在某个主子跟前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地上那小太监听见这句如亲眼所见般的剖析,眼珠猛地一翻,整个人剧烈颤了一下,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穿。
陆长安俯下身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逼他抬起那张惨白死灰的脸,一字一句带着威压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