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的,时辰却撞得死。”
陆长安抬起眼,语气还是那股懒冷的社畜火气。
“这套写法活得太久,活到你们自己都习惯了。哪边缺人,先把熟名挂上。灯位缺口,有它补。钥口缺人,有它顶。后头谁真跑了腿,谁真摸了钥,回头再拿两笔墨给它圆平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偏头看了眼朱元璋,咬字更刻薄了些。
“父皇瞧瞧东宫这群人省不省事。一个名字当两份差使,工钱也不见多发半文。合着天底下最会省人的,工部都排不上,户部也排不上,偏偏是宫里这帮老油皮。”
常宝成听得额角直跳,连头都不敢抬。
朱元璋眼底火星一沉,冷声道:“你倒会替他们算账。”
“儿臣哪敢替他们算。”陆长安翻着簿子,头也不抬,“儿臣是在替自己算。照这写法,今后谁烂了差口,都能往一个名字上糊。等翻到后头,没准儿儿臣也能在东宫夜岗簿里挂个名。那可真赚了,人没动,班先值上了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,半晌,硬生生从齿间挤出一句:“你这张嘴,迟早给朕惹出祸来。”
陆长安扯了下嘴角,抬手揉了揉僵得发木的肩颈,指骨都带着一股翻簿翻久了的酸麻劲儿,语气却还透着黑火:“那也得先把今晚活完。命都快熬短了,嘴再不占点便宜,儿臣这夜不是白值了?”
朱元璋没接这句,脸色却更沉了。沉过之后,他还是抬了抬下巴。
“继续。”
常宝成心里一颤,越发明白得透。
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。
陆长安越欠,陛下越气。越气,越不肯把他从御案前放开。像今夜这种又黑又脏又缠人的活,到头来还得往这混账义子手里摁。
孙福倏然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。
陆长安看见他这个反应,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没了。
果然。
这不是昨夜临时起意作假。
是这套写法本来就活着。
“你昨夜到底守没守灯,先不急着往下圆。”陆长安看着孙福,眼神冷得发清,“儿臣只问你,东角门那把副钥,你手碰没碰过。”
孙福嘴唇直抖,半晌没敢答。
这一沉默,比什么都值钱。
陆长安直起身,替他答了。
“碰过。”
他又点夜岗差簿。
“灯位你也挂着名。”
再点换钥记。
“副钥口你也挂着名。”
他把几本簿子合上,又重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