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。”
“此名先从差簿里提出,不再按旧差口看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从孙福、掌钥小监、常宝成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停回那几本簿册上,声音依旧不高,却比前头更冷半分。
“自今夜起,孙福这个名字,先从人身上剥出来,列为案口。”
屋里骤然一静。
陆长安抬眼看了朱标一眼。
这一步,朱标确实往前长了半步。
账不只用来记事了。
账已经开始拿来定人,定差,定昨夜那条路究竟怎么活的。分量压得很住,刀口也已经露出来了。
孙福哭得几乎说不出整句:“殿下!奴才……奴才真只是挂名!真跑差的,未必总是奴才,奴才也未必每回都知道是谁,只知道差口不能空,灯位不能断,钥口不能缺……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陆长安冷冷打断他。
“空口有人替,断口有人补,缺口有人遮。你不需要知道每一步是谁去的,你只要把名字借出去,这套旧差使就能继续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册簿子上。
“昨夜纸上活人,今夜纸上双差。再往下翻,后头就不止一个孙福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常宝成身子明显一僵。
朱元璋沉着脸,看向孙福。
“昨夜这两份差,真跑的是谁,朕迟早会抠出来。”
“眼下,先把簿子往前翻。”
他转头看向常宝成与陈福,声音压得死死的。
“把近年东宫夜岗旧簿、领灯簿、掌钥记、宫门旧注,全调来。”
“凡这种一名两差、旧名顶口、补签补记的,一页不许漏。”
近年。
这两个字一落,屋里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层。
谁都听得懂。
今夜翻的,已经不再只是昨夜。
昨夜只是一刀。
刀口已经顺着纸边往前走了。
常宝成心口一震,叩首领命,声音又干又哑。陈福也不敢慢,转身便去调簿。
陆长安站在案前没动,手却已经把那本领灯簿又扯了过来。
他本来只想把眼前这几本先对平,少熬一点,少听几句绕来绕去的旧例废话。结果这一对,愣是把自己对得更睡不着了。
他低头往后翻。
纸页旧些,边角起毛,墨色也淡。翻了没几页,手指忽然顿住。
又一个熟名。
在一页旧夜岗簿上守的是灯位,翻到后头掌钥旧记,还是这个名字顶着另一口差。时辰还没完全扣死,只露出半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