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使。因为它不跟你讲技术,它讲规矩。规矩一旦被人拿出来说,很多不懂的人都会跟着点头。”
苏瑾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现在最该防哪条?”
姜临看了她一眼。
“临州那一条。技术线陈伟明压住了,外围线能拖。临州是他们的重点。”
沈夕听着,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郑维岳,也不是周培安,而是档案室那种一排一排铁柜,灰尘,编号,值班姑娘,翻纸页的手。
很多事就是这样,吓人的不是谁在说话,吓人的是有人真坐下翻旧东西。
苏瑾把手机重新拿起来。
“我已经让方远把高新区那几个项目的时间线重拉了。原始批文、会议纪要、审批流转表、会签页、经办痕迹,全做一版汇总。瑞盈那边的历史文件我也让人调了,今晚出第一轮目录。”
“只做目录不够。”
姜临说,“合规链条要完整。每一页纸前后为什么这么走,哪个口子是政策支撑,哪个环节是谁拍的板,都要能对上。不是只给自己看,是随时拿出来给别人看。”
苏瑾嗯了一声。
“我明白。”
姜临坐下,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。
“三条线,他们只要有一条走通,就能翻盘。”
苏瑾这时候起身,去把窗帘往旁边扯了扯。
“那外围线呢?”
她回头问,“何琳这边,是只盯着,还是要主动给她一点东西?”
“不急。”
姜临说,“她现在想做的是拖,不是拼命。真要拼命,她今天就该露头了。她没露,说明她也在看。让沈夕继续注意她的动静。她习惯自己不站中间,但她会找中间的人。”
沈夕听见自己名字,先嗯了一声。
然后又觉得这一声太短,没显出什么,便补了一句:“我盯着。”
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把本子翻了一页。
她以前哪有这种时候。
归安县那会儿,她最擅长的是看衣服版型,猜顾客能不能讲价,顶多再看一眼对方鞋跟磨没磨偏。
现在倒要看人脸、看走路、看电梯停哪层。
人要真往前走了,连本事都跟着换。
苏瑾说:“南州数联那边,我让人去摸了一圈。他们这两天表面没动静,办公室正常开门,财务照常报销,技术部门还在加班,好像什么事